崔雲汐看著他想問又不敢問的神情,微微勾唇笑道:“小娃娃就不能是大夫!”
寧司禦在一旁也是微微一笑,並不說話。
莊稼漢睜大了眼睛打量,因為在他眼裡,哪裡有過娃娃能當大夫的,還是這般年紀的小娃娃。
“那真是麻煩小娃娃了。哎,我這眼睛也快瞎了一年了。不光我,我們村裡的其他婦人也都有這個毛病。”婦人卻道。
然後,她便讓女兒春妮給自己端來的一個幾子,坐了下去。看書溂
“把燭台拿過來。”寧雲睿道,“這裡光線太弱了,看不清。”
狗蛋連忙去將屋子裡唯一的燭台拿了過來。
“往她眼睛邊上靠近一點兒。”他又道。
“眼睛什麼也看不到嗎?”寧雲睿稚嫩的聲音顯得很明亮,全屋的人都大氣不敢出。
“白天的時候,隻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光線,到了晚上,便什麼也看不到了。”婦人道。
崔雲汐陪著兒子仔細查看了她的眼睛,心裡有些捉摸不透。
“如何?她這樣的情況到底是什麼緣故?”
莊稼漢看了半天也沒有說什麼,忍不住道。
“能不能讓我看看這位大嬸平時接觸過的東西!”
寧雲睿道。
“內人除了去菜園做些農活,就是在家做飯洗衣紡紗織布,基本上沒有其他活動了。”
莊稼漢道,“村裡的其他婦人也都是差不多的,真是不知道這是了什麼邪了。奇怪的是,鄰近的村裡就好端端的。還真是弄不明白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”看書喇
一席話將這件事更說得撲所迷離了。
崔雲汐卻隻認準一個道理,那就是有病就醫。
那婦人的眼眸上居然長了一層白蒙蒙的膜。
她初步判斷這是眼球的一種自我保護,應該是眼睛受了什麼刺激,而導致球體自身長出了這麼一層東西。
當地人根本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情,便覺得是受了詛咒,眼瞎了。
“帶我去看看這位大嬸的紡線和所織的布匹吧。”崔雲汐道。
莊稼漢其實心裡也不抱什麼希望,不過看到他們堅持,也就讓自己的小女兒照辦。
於是,春妮帶著崔雲汐和寧雲睿去看她娘織的布。
上麵還纏繞著很多線,下麵還有還未織完的布。
“你阿娘眼睛看不到了,怎麼還在織布?”寧雲睿詫異地問道。
“阿娘雖然眼睛不好了,可是她太熟悉她的紡車了,閉著眼睛都可以紡線織布。”春妮道。
崔雲汐走到那紡車前麵,伸手去摸紡車上麵的紡線。
“這不是棉花絞出來的線吧?”
她問道。
她知道民間紡線一般都是用棉花絞出線,再用線來織布的。
“恩,這不是棉花。我們村裡的棉花每年都不夠上交的,哪裡還能自己紡線。好在我們這裡長了一種植物,它也能絞線,所織的布還特彆厚實。所以我們村的人都用這種來紡線。”婦人道,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拉給她看。
崔雲汐看了看她的衣服,的確與醋棉布衣服不同。
她知道這個時代的老百姓所穿的都是棉布衣裳,綾羅綢緞隻有富貴人家才用得起,像這個村子的人,沒人能穿得起彆的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