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嗎?

簡直無法想像。

班子書說道:“有一次,先生在外頭玩瘋了,同行的另一個‘伴讀’竟偷拿了他的錢……對了,我好像忘了說,像我這樣‘陪太子讀書’的伴讀有三個。我和另一個伴讀都看到了那人拿了錢。那人為防止我們告密,就給我們兩個都塞了一點錢。”

辛桃馥吃了一驚:“你收了?”

“收了。”班子書語調平平地說,語氣裡沒有羞憤難當、也沒有理直氣壯,隻是海麵一樣的平靜。

辛桃馥道:“為什麼啊……我還以為你……”

“你說過,你拿了司延夏的錢,是為了買一個‘好爸爸’,對嗎?”班子書話鋒一轉,淩厲地割到了辛桃馥的身上。

辛桃馥皮膚一緊:“是……”

“我那個時候也想買點什麼……當然,比你要的簡單廉價得多,我隻是想要買一款大家都有的遊戲機,在聚會的時候能和所有人一起玩,不至於獨自坐在角落。”班子書淡淡說,“當然,我不得不承認,我的這個決定是錯誤的、衝動的、愚蠢的。”

辛桃馥顫了顫聲:“你覺得我的決定也是錯誤的、衝動的、愚蠢的,對嗎?”

班子書沒有回答,隻道:“偷錢的事情很快就被先生發現了。”

辛桃馥愣了愣,又問:“那你怎麼辦?”

班子書說:“這不看我怎麼辦,要看先生怎麼辦。”

“先生怎麼辦?”辛桃馥又問。

班子書道:“先生趕走了另外兩個伴讀,叫他們滾,然後打了我一頓。”

辛桃馥瞪大眼睛:“他為什麼隻打了你?你也……也不是‘主犯’啊。”

班子書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隻是自顧自地說下去:“我受傷回到了殷家,殷家的人問起怎麼回事。我也不知先生是怎麼回答的,總之,另外兩個伴讀就被攆走了。至於我,仍被留下來,還得了每周固定的零花錢。”

語畢,班子書再次拿起茶杯,抿了一口茶,就像是表示他的故事已經說完了。

辛桃馥沉浸在莫名的沉默裡,滿心古怪:辛桃馥覺得這故事未必是真的,他可想不到班子書偷錢的樣子。大概班子書故意說這種編造的故事,來安撫辛桃馥敏感脆弱的心罷了。

但不得不說,這還是很有用的。

辛桃馥的心情確實輕鬆了幾分。

班子書又開口,說:“不必怕他像打我一樣的打你一頓,你可吃不消。”

這一句自然是揶揄,辛桃馥卻笑不出來,他隻道:“我還寧願他打我一頓呢。”

班子書笑了笑,道:“今晚先生會來,你想想怎麼使他高興吧。”

辛桃馥沉默,他實在想不出除了**之外使男人高興的辦法。

晚上,殷先生果然來了。

辛桃馥還記得上一次和殷先生的不歡而散——當時,雖然辛桃馥預料到自己和司延夏的“串通”可能會觸怒殷先生,但當殷先生的笑容冷下來的時候,辛桃馥還是無法自製地被一絲絲恐懼纏上心頭。

殷先生不愧是殷先生,在那個被觸怒的時候,臉上還是保持笑容,隻是笑容裡透出的冷意猶如一根根冰做的針,刺得人滿心寒意。這樣的笑容,比怒容還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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